朝辞白帝彩云间:解析李白《早发白帝城》的千古绝唱

“朝辞白帝彩云间”是唐代大诗人李白七言绝句《早发白帝城》中的句。这句诗以其绚丽的色彩、宏大的空间感以及轻快的节奏,奠定了整首诗昂扬向上的基调。不过,要真正读懂这句诗,必须将其置于整首诗的语境中,并结合李白当时的创作背景进行深入剖析。
这篇文章将围绕“朝辞白帝彩云间的下一句”这一核心问题,全面解读《早发白帝城》的艺术魅力、历史背景及文学价值。
核心答案与全诗呈现
“朝辞白帝彩云间”的下一句是:
千里江陵一日还。
全诗原文
《早发白帝城》
【唐】李白
朝辞白帝彩云间,
千里江陵一日还。
两岸猿声啼不住,
轻舟已过万重山。
诗句深度解析
“朝辞白帝彩云间”:视觉与空间的双重震撼
朝辞:点明时间。清晨出发,暗示行程之早,也隐喻诗人心情之急切与轻快。
白帝:地点。白帝城位于今重庆市奉节县东,地势高耸,俯瞰长江三峡。
彩云间:夸张手法。白帝城海拔较高,清晨时分,云雾缭绕,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城上,仿佛置身仙境。这不仅写出了地势之高,更营造出一种梦幻、明丽的氛围,象征诗人从困境中解脱后的豁然开朗。
“千里江陵一日还”:速度与心理的极致对比
千里:极言距离之远。白帝城到江陵(今湖北荆州)水路约一千二百里,在古代交通条件下,这是一段漫长而艰辛的旅程。
一日还:极言速度之快。正常情况下,这段路程需数日甚至更久,但李白用“一日”完成,既符合长江三峡水流湍急的自然事实,更是诗人内心喜悦之情的外化——心若轻快,则千里之遥不过瞬息之间。
数据说明:地理距离与航行时间估算
| 项目 | 数值/描述 | 说明 |
|---|---|---|
| 白帝城至江陵直线距离 | 约600公里 | 实际水路更长 |
| 白帝城至江陵实际水路 | 约1200公里(600里) | 古代“里”与现代“里”略有差异,此处取约数 |
| 正常帆船航行时间 | 3-5天 | 受风向、水流、停泊等因素影响 |
| 李白诗中“一日”时间 | 1天 | 艺术夸张,体现水流之快与心境之轻 |
| 现代快艇航行时间 | 约6-8小时 | 现代技术下,实际航行时间接近诗中描述 |
注:李白此处运用夸张手法,将实际需多日的行程压缩为“一日”,旨在突出“轻舟”之速和“归心似箭”之情。
“两岸猿声啼不住,轻舟已过万重山”:听觉与视觉的动态交响

猿声啼不住:三峡两岸多猿猴,其叫声凄厉悠长。古人常以猿声烘托悲凉气氛(如郦道元《水经注》:“巴东三峡巫峡长,猿鸣三声泪沾裳”)。但李白在此处反其意而用之,猿声虽在耳边回荡,却未能阻碍轻舟前行,反而衬托出船行之速。
轻舟已过万重山:“轻舟”二字是点睛之笔。舟之于是“轻”,不仅因为水流湍急推动速度快,更因为诗人卸下了政治上的沉重包袱,心境轻松自由。“万重山”象征沿途险峻与过往磨难,如今皆被轻舟甩在身后。
创作背景:从“罪臣”到“自由人”
理解这首诗,在于把握李白创作时的人生境遇。
时间:唐肃宗乾元二年(公元759年)春。
背景:
李白因卷入永王李璘案,被流放夜郎(今贵州一带)。
行至白帝城时,忽闻朝廷大赦天下,李白惊喜交加,立即乘舟东返。
此时的李白,从即将远赴荒凉之地的“罪臣”,瞬间变为重获自由的“平民”。这种大的心理落差,使他感受到空前的轻松与喜悦。
历史事件时间轴
| 年份 | 事件 | 对李白的影响 |
|---|---|---|
| 757年 | 永王李璘兵败,李白被捕入狱 | 陷入政治危机,面临死刑 |
| 758年 | 李白被判处流放夜郎 | 心情抑郁,踏上漫漫贬途 |
| 759年春 | 行至白帝城,遇大赦 | 惊喜万分,立即返程 |
| 759年夏 | 抵达江陵,创作《早发白帝城》 | 心境豁然开朗,诗风转为明快 |
艺术特色与文学价值
1. 夸张与想象的完美结合
“千里”与“一日”形成强烈对比,夸张而不失真实感(长江三峡确实水流迅猛),体现了李白浪漫主义诗歌的典型特征。
2. 情景交融,寓情于景
全诗无一字直接写“喜”,但通过“彩云”、“轻舟”、“猿声”、“万重山”等意象,将诗人重获自由后的轻松、愉悦、豪迈之情表达得淋漓尽致。
3. 节奏明快,音韵和谐
诗句平仄协调,朗朗上口。“间”、“还”、“山”押韵(平水韵上平十五删),读来如行云流水,与“轻舟”疾驰的节奏感高度一致。
4. 化用典故,翻出新意
前人写猿声多含悲意,李白却以猿声反衬舟速之快,化悲为喜,翻出千古新意,展现了其高超的艺术驾驭能力。
“朝辞白帝彩云间,千里江陵一日还”不仅是地理空间的跨越,更是心理状态的飞跃。它记录了李白人生中最具戏剧性的一次转折——从绝望到希望,从沉重到轻盈。
这首诗之于是流传千古,不仅因其语言优美、意境开阔,更因其蕴含了人类共通的情感体验:无论身处何种困境,只要心怀希望,终能“轻舟已过万重山”。,重读此诗,仍能感受到那份穿越千年的自由与洒脱。
延伸思考:
若将“朝辞白帝彩云间”与杜甫的“星垂平野阔,月涌大江流”对比,可见两位诗人面对长江时截然不同的审美取向与人生境遇。李白重“动”与“快”,杜甫重“静”与“阔”,共同构成了中国古典诗歌中长江书写的双璧。









